IIJ 招募網站裡,第三次必中的拉霸

IIJ 新鮮人招募網站的拉霸,已裁切及排字改作封面圖|IIJ出處|IIJ・網站截圖

IIJ 招募網站裡,第三次必中的拉霸

按下去,沒中。再按,還是沒中。第三次,三個滾輪停成「い・い・じゃん」,整個螢幕炸成一朵漫畫的爆炸對話框。

這台拉霸是作弊的。

我們把它的 script.js 拆開,裡面寫著一行 WIN_BY = 3,註解的意思是「最晚第三次一定中」。前兩次隨機,可能中、可能不中,第三次保證你中。

「いいじゃん」是關東腔的「不錯嘛」,帶點隨口稱讚的鬆弛感。IIJ 把自己的縮寫拆成三個音,剛好三個滾輪。中獎那一刻,你不是贏了什麼獎品,是拼出了這間公司的名字。

這是 IIJ 的新鮮人招募特設網站「いいじゃん!IIJ」,從頭到尾都是這種調調。

員工介紹那一區有 16 張卡,沒有一張寫職稱。寫的是「貪心的話癆怪獸」「連無法預測都覺得有趣的工程師」「職涯用硬闖的就好」,還有一張寫「進公司的決定因素是『看起來很好玩』」。翻到背面,才是正經的職務說明。

螢光綠配黑白線稿漫畫,加上網點印刷的質感,整個站像一本印在螢光紙上的舊漫畫。

可是 IIJ 是 1992 年成立、做出日本第一個商用網路連線服務的公司,業務是骨幹網路、資料中心、資安這些基礎設施,客戶是大企業和公家機關。這樣一間 B2B 公司,招募網站卻在裝傻,而且裝得很開心。

滑到最後,收尾是一句「IIJのまじめな姿をみてください」,請看看 IIJ 認真的樣子,然後給你一個連結。點過去,是同一間公司的正規招募網站:公司介紹、求才條件、員工訪談、事業內容、環境制度,該有的都在。拉霸那邊只做一件事:讓你記得有這間公司。

一間做網路基礎設施的日本大企業,最穩的賣點明明是安定,為什麼把整個特設站拿去講「好玩」?

我的讀法是,對現在找工作的這批學生來說,安定已經不太算賣點了。終身雇用還在,只是從「賣點」退成「背景」:進大公司本來就穩,新的問題就浮出來,除了穩,你還給我什麼?

IIJ 的答案是好玩、是參與感、是你的一步會改變什麼。所以兩個網站的分工,其實是兩種賣點的分工。「安定、完整、可信」放正規站,該有的都在,但不吵;「參與、好玩、想加入」獨立成一個可以玩的站。

要被記住,得極端。要被信任,得完整。

這兩件事塞在同一個頁面,只會顯得公司精神錯亂。正規站上的「The Initiative Is In Your Hands」,和「貪心的話癆怪獸」,很難是同一個人講的。所以它讓極端獨立出去,代價由正規站承接。拉霸可以作弊、員工可以自稱怪獸、B2B 公司可以用螢光綠,因為隔壁隨時可以證明它是認真的。

還有個細節說明了這個方向:拉霸站有連結送你去正規站,正規站卻沒有一個連結連回拉霸。單向的。它只負責把人推過去,玩過就算了,記得就好。

那行 WIN_BY = 3 也是同一個道理。真的隨機,有人按了五次都沒中就走了,記住的是挫折;保證第三次中,每個人最後拼出來的,都是公司的名字。它連運氣都設計成一定會讓你記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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